一個個完整的音符
卻在暗夜中踩出殘缺的旋律
輕佻的 含糊的
情感像隻貓般的潛行
壓低了姿態 在宮商角羽之間遊走

聲線和時間並肩如協奏曲
如汩汩出谷的清泉
在平原上開展出縱橫阡陌
白鍵鋪排出主線的熱情
C大調的進行曲
熱鬧而歡愉 看似填滿了空缺
黑鍵傾訴著支流的幽微
B小調的迴旋曲
低迴而反覆 一再地令人淚流

輕巧的腳步在琴鍵上
深沉的重量在琴鍵上
隱形的悲傷在琴鍵上
最後的溫柔在琴鍵上

漸行漸緩漸弱 如大雨初歇
但風已經停了 雲也逐漸散去
再來就是等著放晴
而被曬乾的地板 
將看不出雨的痕跡
一如精心為誰演奏的旋律
就在曲終人散之後 煙消雲散
於是依舊倔強的貓掌
仍欲將唱不完的歌滾成更大的雪球


「拖著腳步還能走多久呢?」


在一聲如碎玉般的崩落之後
旋律便隨著暈眩嘎然而止
取而代之的是被沒有意識的軀殼
按壓住而發出單音的頑固低音


在這首曲子開始時就該昏倒的 撐到現在。


沉靜的夜成了時間的獨奏曲
兀自跨越一個又一個小節
秒針空靈 分針溫潤 時針渾厚
同樣的時空被切割出不同的情緒
尋求不到外援的樂章
從華麗的舞台一路延燒到後台
於是夜像一盞欲完未完的煤油燈
點燃了寂寞 燒盡了生命
沒有安可 沒有謝幕

「永不停歇的夜的殺戮
          將緊接著
              永不停歇的日的救贖」




黑幕升起 天色漸亮
而我從鋼琴上緩緩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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